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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山如海 豪情齐天
发布时间:2015-08-19   作者:石高胜   来源: 本站原创   浏览次数:
内容提要: 红军长征时,于1935年1月占领遵义,召开了遵义会议。会后,红军经娄山关,欲渡长江北上,没有成功;折回途中,打败了扼守娄山关...

  ——毛泽东词《忆秦娥·娄山关》赏析

  石 高 胜

  2015年8月8日

  西风烈,长空雁叫霜晨月。

  霜晨月,

  马蹄声碎,喇叭声咽。

  雄关漫道真如铁,而今迈步从头越。

  从头越,

  苍山如海,残阳如血。

  这是毛泽东1935年2月创作的《忆秦娥·娄山关》。忆秦娥是词牌名,源于李白词《忆秦娥》:“箫声咽,秦娥梦断秦楼月……西风残照,汉家陵阙。”娄山关是题目,也是写作地点,在遵义城北娄山的最高峰,是防守贵州北部重镇遵义的要冲。红军长征时,于1935年1月占领遵义,召开了遵义会议。会后,红军经娄山关,欲渡长江北上,没有成功;折回途中,打败了扼守娄山关的贵州军阀王家烈部一个师,重占遵义。这首词写的就是这次攻克娄山关的战斗。

  “西风烈,长空雁叫霜晨月”。 “西风烈”,写娄山关战斗的惨烈。同时,又让人联想到刘邦的《大风歌》:“大风起兮云飞扬,威加海内兮归故乡,安得猛士兮守四方!”毛泽东创作《忆秦娥·娄山关》,是在遵义会议之后。重新回到红军的领导岗位上,此时的毛泽东在想啥?“西风烈”和“大风起”异曲同工:安邦定国的猛士啊,你在哪?可见,“西风烈”还表达了一代伟人安邦定国的孤独感!紧接着的“长空雁叫霜晨月”,强化了这种孤独感:长空、雁群、霜晨、冷月,凄冷的四个名词,衬托出一种凄冷的气氛。这种手法似取自马致远的“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”,但在渲染游子浪迹天涯孤独无依气氛的效果上,有过之而无不及;柳永《雨霖铃》中的“杨柳岸晓风残月”,抒发的是远离红颜知己后的孤独感,“长空雁叫霜晨月”,比“杨柳岸晓风残月”,孤独更甚!毛泽东是否在窃喜自嘲:我原来是孤家寡人(古代皇帝自谓之词)一个!

  “霜晨月,马蹄声碎,喇叭声咽”,作者的镜头往回一拉,由远景而近景,由全景而特写,景物之中融入了人物:凌晨行军,人疲马乏,马蹄声声碎步,失去了往日轻快的节奏,而行军的号角也显得哽咽无力,传达出的依然是一种极其深幽空旷的孤独感。

  上阕的基调阴沉抑郁,通过描写战争场景,抒发了一代伟人特别微妙的孤独感。下阕一反沉郁,笔锋一转,澎湃激越之心,横空出世。

  “雄关漫道真如铁,而今迈步从头越”, 漫道,即慢说,别说。别说娄山关真的像铁般坚硬难以攻破!区区娄山关,小菜一碟!作者乐观、豪壮地号召大家:“而今迈步从头越”!我们完全能够战胜敌人的围追堵截!

  “从头越,苍山如海,残阳如血”:悲耶?喜耶?

  “从头越”:作者用语反复,斩钉截铁,豪情齐天,从此,左右着中国历史的方向与进程。

  “苍山如海,残阳如血”:作者临高远眺,如海苍山,夕照殷红!这是一幅无比壮美的山水画,传达出的是喜,是1935年遵义会议之后,毛泽东心灵深处的帝王之喜。1925年《沁园春·长沙》中,毛泽东直抒胸臆:“看万山红遍,层林尽染……问苍茫大地,谁主沉浮?”1936年《沁园春·雪》的帝王之心更加直白:“须晴日,看红装素裹,分外妖娆。江山如此多娇……数风流人物,还看今朝”。1925年,1935年,1936年,三首词中,万山红遍、苍山殷红、红装素裹,毛泽东“指点江山”的心绪是一脉相承的。“残阳如血”,化用了李白《忆秦娥》的“西风残照,汉家陵阙”: 陵阙,是偏义复词,偏指宫阙,毛泽东站在娄山关顶,“望长安于日下,指吴会于云间”(王勃《滕王阁序》),俯视着的是,汉家长安皇都辉煌无垠的宫殿。一统天下之心,跃然纸上!

  全词四十六字,上阕写景说悲,色冷沉郁;下阕抒情言喜,色暖激昂,为我们勾勒出了一幅艰苦卓绝、雄浑壮阔的冬夜行军图,表现了一代伟人豪情齐天、誓“平天下”的博大胸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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